All-In Podcast
Bill Ackman 在 All-In 談投資策略、市場錯過的定價,以及 AI 如何讓好生意變脆弱。這集的主線不是「買哪支股票」,而是市場正在重新判斷哪些公司能長期活下來。
主持人一開始問,Ackman 的投資模式是不是從行動主義投資人,轉向更永久、更長期的持股。他的答案是,最大的變化是更重視 business quality:長期、耐久、受保護、不容易被顛覆的成長。
早期的 Pershing Square 很小,買了 Wendy's 之後,連執行長電話都等不到。Ackman 只好公開施壓,主張把 Tim Hortons 分拆出來。現在情況相反。公司知道 Pershing Square 是大股東,通常會開門讓他談,甚至歡迎他成為股東。
他的行動主義沒有消失,只是從「敲門」變成「在董事會與公開市場提供長期股東的承諾」。
他認為公開公司最大的壓力,是分析師與市場一直問下一季的稅率、盈餘與短期數字。好的公司要用三年、五年甚至數十年的尺度做決策。大股東如果能在董事會支持一個短期傷害盈餘、長期提高價值的計畫,就能替管理團隊爭取時間。
主持人把話題接到 AI。Ackman 說,今天不是你有沒有投資 AI 的問題,而是你直接或間接都已經暴露在 AI 裡,不然 AI 就是你持股的威脅。他提到 Pershing Square 持有 Microsoft、Meta、Amazon,這些公司同時是 AI 投資與 AI 防守的核心。
對長期集中投資人來說,最難判斷的是顛覆風險。過去要擔心兩個 Stanford 畢業生在車庫做出新東西。現在這個風險被放大,因為新創可以取得運算資源、資本與人才。Ackman 直接說,這是史上最適合創業的時代。
這讓 Ackman 的選股邏輯更嚴格。公司不能只便宜,也要能抵抗被 AI 拆掉的風險。市場熱錢看向晶片、半導體與能源時,他反而看到一些高品質公司被放在一旁。
Ackman 把現在拿來對照 2000 年。他沒有說今天就是網路泡沫,但他記得當年市場只看新東西,Berkshire Hathaway 被當成舊經濟公司,估值掉到歷史低點附近。今天他看到相似的錯置:市場追逐 AI 供應鏈,卻可能低估 Amazon、Meta、Microsoft 這類「看起來比較舊」的科技巨頭。
主持人接著問 SaaS apocalypse 是否已經跌過頭。Ackman 的答案不是整個產業一起判死刑,而是逐家公司檢查。價格很高、產品很窄、靠客戶被鎖住而收取每年數萬美元的軟體,風險上升。Microsoft 這種每席收費不高、平台價值很深的公司,風險就不一樣。
這段是整集最有資訊量的分歧。主持人看到的是 AI 熱潮下的高估值與泡沫感。Ackman 看到的是另一邊:一些真正高品質、能防守 AI 的企業,可能因為市場目光太集中在新題材而被低估。
主持人問得很直接:SpaceX、OpenAI、Anthropic、Palantir 這類公司動輒 50 倍、100 倍甚至 150 倍營收,還能不能估值?Ackman 說 SpaceX 要像創投投資一樣看。他引用商學院老師的框架:people、opportunity、context、deal。
以 SpaceX 來說,他認為人才、機會與情境都很特殊:低成本發射近乎壟斷,Starlink 還在成長,連 Amazon 這類競爭者也可能更依賴 SpaceX 發射。真正難算的是 deal,也就是如果估值來到 1.75 兆美元,五年後的公司是否足以支撐今天價格。
他把 OpenAI 與 Anthropic 也放進同一類,但補上一個差異:它們不是種子輪或 A 輪,而是有大量營收的後期創投案。主持人問 OpenAI 龐大的資本承諾是否過度冒險時,Ackman 反而稱讚 CFO Sarah Friar 對資本配置的說法很清楚,並認為 OpenAI 應該把這套邏輯講得更公開,否則外界只會看到收入遠低於承諾支出的壓力。
主持人接著問,Ackman 坐在傳統大型企業董事會與管理層旁邊,看到企業如何採用 AI。他的回答很一致:美國每位執行長都在問怎麼用 AI、AI 怎麼威脅公司、董事會每次會議都會追問。AI 在機會與威脅兩端,都是管理層最優先的問題。
但當主持人追問實際成效,他說還沒有看到太多成功。Pershing Square 自己是很小的公司,目前主要把 AI 用在法律、合規與後勤工作。大型企業還在早期,很多公司需要內部 champion,也可能要從外部找人才。
這裡的分歧很清楚。市場用 AI 題材替企業估值,董事會也把 AI 視為頭號議題,但真正的投資回報還沒有大規模出現。Ackman 的語氣沒有否定 AI,而是把時間點放回「很早期」。
主持人提出一個創投常見假說:創辦人經營的公司,在技術環境快速改變時比較有優勢。Ackman 同意。一般 S&P 500 執行長任期短、持股少,誘因是不要犯錯;創辦人把公司當成一生聲譽與主要資產,董事會裡也更有權威做痛苦決策。
他用 Mark Zuckerberg 買 Instagram、WhatsApp 當例子。當時外界覺得價格太高,但創辦人如果過去多次做過困難決策,而且做對了,就比較有能力在下一個轉折繼續下注。這跟 Ben Graham 的投資課很不一樣。Graham 教投資人把股票視為企業所有權,但他那個年代大量機會來自清算價值與資訊不透明;今天要評估的是人才、產品、顛覆風險與資本成本。
Howard Hughes 是 Ackman 想做長期資本的實驗。這家公司擁有像 Summerlin 這樣的土地與小型城市開發資產,但華爾街不喜歡數十年時間表。他的計畫是把現金流導向保險業務,把保險浮存金放短期美債,把保險公司的股本投資股票,像 Berkshire 一樣讓資本長期複利。
最後,主持人問名氣與社群媒體如何改變市場。Ackman 沒把重點放在自己,而是提到 Ryan Cohen、GameStop 與 Elon Musk。股價上漲不只反映價值,也會提高公司價值,因為更高股價降低資本成本,讓公司更容易發股、募資與併購。市場不只在定價報表,也在定價誰能召集相信者。
AI 讓護城河變窄,也讓真正耐久的公司更值錢。
Ackman 的框架不是追逐每個 AI 題材,而是重新判斷哪些現金流能穿過顛覆、資本成本與時間的考驗。
選完之後,分享你的觀點
All-In Podcast 原始影片包含 Ackman 對投資策略、AI 顛覆、SpaceX 與 OpenAI 估值、Howard Hughes、社群市場與資本成本的完整回答。這裡整理核心論點,原影片可以補上語氣、互動與現場脈絡。
觀看原始影片 →來源:All-In Podcast YouTube 頻道。原始影片為 Bill Ackman: Investment Strategy, What the Market is Missing, How AI Breaks Businesses。
喜歡這種分析嗎?
從 AI、平台策略到加密貨幣,用台灣讀者看得懂的語言,把複雜的產業變局說清楚。目前已有超過 2 萬位讀者訂閱。
免費訂閱區塊勢 →也可以直接付費支持,解鎖每週完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