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In Podcast
Google Ventures 創辦人 Bill Maris 把 AI、創投與科研政策放在同一張圖上。Google 可以用 token 價格壓縮競爭者,小基金勝出的理由是算術,AI 現在還只是在 Atari 階段。
Bill Maris 先用自己的經歷鋪底。1997 年,他在華爾街辦公室的衣櫃裡看到一台伺服器,意識到網站與 email 可以被集中代管,於是辭職回到 Vermont,用信用卡、三台伺服器與一間漏水公寓開公司。
這段不是創業神話,而是他後面所有投資判斷的起點。能提早看到未來的人,常常像是在雷雨中替屋頂補柏油。旁邊的人只看到風險,他看到的是伺服器、網路與資料中心的需求剛開始成形。
主持人後來追問的每個問題,都圍繞這四件事:AI 會不會讓 Google 重回主導位置、晚期私募能不能一直創造超額報酬、小基金是不是真的比大基金好,以及 AI 現在到底還缺什麼。
Maris 對 Google 沒有發言權,但他說如果自己是 Google,會做一件很直接的事:把 Gemini 的 token 價格大幅降到競爭者的 20%。如果企業覺得產品差不多,又能用 Google 便宜 80% 的版本,OpenAI 與 Anthropic 的定價會立刻受到壓力。
主持人把這個劇本說得更尖銳:Google 有現金流、有搜尋廣告機器,也可以把 token 當成搶市占的武器。競爭者如果靠投資人資金補貼成長,價格戰就會把資本消耗推到檯面上。
這裡的分歧不在「Google 一定會贏」。Maris 的重點是,AI 公司若把估值建立在高毛利 token 上,就必須面對雲端巨頭壓價的可能。模型能力越接近,價格就越像戰場。
主持人把話題拉到晚期私募。Thomas Laffont 的前一段主張是,大型晚期公司從 10 億到 100 億、100 億到 1 兆美元,仍可能有很大的複利空間。Maris 的回應是,他還沒看到足夠資料能證明這會長期成立。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有些公司用「造福人類」的語言包裝自己,卻把大部分價值創造留在私人市場。等到公司以極高估值上市,被動基金、ETF 與 401(k) 退休帳戶才被迫買進。早期投資人已經拿到主要報酬,公開市場投資人接手的是更貴、更成熟、也更需要證明現金流的公司。
Maris 的反對不是「公司不能晚點上市」。他的要求更簡單:如果公司要把價值創造留給少數早期投資人,就不要同時宣稱自己是為了全人類而運作。
這也回到創投報酬的表象。幾支基金可能因為 SpaceX、Anthropic 或其他超大型贏家而顯得非常亮眼,但紙上報酬要變成現金,最後仍需要買家。買家可能是公開市場,也可能是退休帳戶與被動基金背後的普通投資人。
Maris 說小基金勝出不是品味問題,而是出場算術。他引用的資料顯示,DPI 前 10% 的基金裡,7.5 億美元以下基金平均報酬 4.76 倍,10 億美元以上基金平均 2.42 倍。7.5 億美元以下基金占前 10% 表現者的 95%。
他的簡化估算很清楚:一支 5 億美元基金若平均持有被投公司 10%,要先創造 50 億美元出場價值才回本。若目標是 3 倍,就要 150 億美元出場價值。把基金放大到 70 億美元,同樣 10% 持股、3 倍目標,就需要 2,100 億美元出場價值,這在多數年份已經超過整個創投投資公司的 M&A 與 IPO 總額。
Sacks 問他是否應該乾脆避開吵雜的早期市場,專注在晚期成長輪。Maris 反過來拆激勵:大基金 1.01 倍也能募下一支基金,GP 賺得可能比小基金 3 倍更多;LP 因為要配置大量資金,也偏好能收下大額支票的基金;創業者看到有人用 40 億美元估值塞進 2.5 億美元,也很難拒絕。
他認為這些激勵會讓鐘擺擺過頭。晚期狙擊看起來省事,但長期資料不支持它能取代早期創投。小基金的優勢,不只是支票小,而是它還能把時間、判斷與關係投注在少數公司上。
主持人問,除了少數巨型 AI 公司之外,Maris 喜歡「其他東西」裡的哪些機會。他用遊戲產業回答。1980 年代的 Zork 很脆弱,玩家輸入「拿燈」,系統可能要求你說「拿燈籠」。現在最強的消費級 AI 產品,在他看來仍有類似問題:記憶不足、一致性不足、每次對話像重開一局。
他的判斷是,遊戲產業從文字指令走到寫實世界花了數十年,AI 會在接下來幾年內把這段路壓縮走完。但這不代表投資重點是更大的模型。讓遊戲變好的不只是故事,而是控制器、物理引擎、GPU、互動介面與整套平台。
他把今天的 AI 形容為 Atari command line 階段,未來五年可能走向 PlayStation 10 階段。這句話的投資含義是:模型只是其中一層,讓模型變成可依賴工作環境的機器,才是另一批公司會誕生的位置。
Maris 過去創辦 Calico,也投過生命科學公司。他仍看好人類生物學與醫療,因為這可能是全球最大的市場,也能同時創造財務報酬與人類利益。但他提醒,治療藥物不是模型找到一個化合物就結束。找到候選物可能只完成 5%,後面還有劑量、安全性、臨床試驗與 FDA 程序。
他看好的加速點,是 computational biology 與細胞模擬。如果能在電腦裡可靠模擬人類細胞,研發速度會改變。但他也承認,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這段把創投拉回政治經濟。AI 讓深科技更可投,因為模擬、設計與實驗速度都在提升;但一個國家的科研資金、移民政策與安全標準,仍會決定人才在哪裡做下一批實驗。
模型可能變成價格戰商品,投資機會在能把 AI 從命令列推向完整工作環境的那套機器。
這集的主線不是誰的模型最聰明,而是價格、基金規模、出場市場與科研政策如何一起改變 AI 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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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In Podcast 原始影片包含 Bill Maris 的演講、主持人對 Google 壓價劇本的追問、小基金與晚期私募的辯論,以及生命科學、深科技與科研政策的延伸討論。
觀看原始影片 →來源:All-In Podcast YouTube 頻道。原始影片為 Bill Maris: How Google Could Crush AI Competitors, Why Small Funds Win, and AI's Atari S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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