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ductor CEO Charlie Holtz 展示的不是一套炫技工具,而是早期公司如何把 AI coding agents 變成可管理的工作流:人負責方向、邊界與產品判斷,agent 負責大量探索。
來源:Y Combinator YouTube 頻道
Charlie Holtz 是 Conductor 共同創辦人,Conductor 是一個在 Mac 上協調多個 coding agents 的 app。影片裡最重要的畫面,是他用 Conductor 建 Conductor。這句話比任何功能清單都重要,因為產品判斷直接來自每天被迫使用自己的工具。
他的日常不是長時間打字寫程式,而是按下 Command N、用麥克風交代任務,讓 agent 去看 Linear issue、提出解法、建立 workspace。當一個 workspace 在跑,他切到另一個 workspace 做 review,像在看一排正在進行的小型 PR。
他也展示了手機上的「conduct on the go」:對手機說想新增 hacker mode,遠端 Mac 就開始工作。這不是為了把工程師變成旁觀者,而是把「提出方向」和「執行大量細節」拆開。
影片裡多次出現 workspace、PR、review、checks、merge、done。Conductor 不是單純把 AI chat 包成漂亮介面,而是把每個任務都放進 worktree,要求它產生 PR,再由人決定是否合併。
這個設計很有創辦人立場。Charlie 說他們刻意不讓使用者直接編輯檔案。你可以有很多 workspace,但每個 workspace 都要經過可 review 的流程。偶爾真的要手改 Tailwind class 或 env file,才進入他們戲稱的 caveman mode。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不滿足於 terminal。AI 可能可以在文字流裡工作,但人類需要看見位置、狀態與下一個 action。Conductor 的市場機會,來自把 coding agent 從單一對話變成可管理的多人工作台。
Charlie 提到他們花很多時間寫 skills files 和 CLAUDE.md。裡面不只是格式規則,而是工程文化。例如提醒模型:這是一家新創,不是企業軟體團隊,不要預設每件事都要寫成厚重架構。
他們也把 codebase 分成 AI 可以自由探索的地方,以及需要人類逐行讀過的 slop-free zones。AI 可以貢獻到這些區域,但每一行都要被人讀過。原因很直接:AI 看到壞 code,可能接著寫更多壞 code;看到好 code,也比較可能往好的方向延伸。
他對 UI 也是同樣看法。workspace 這個概念、左中右三欄的安排、open in 按鈕怎麼呈現,都不是讓 AI 自己決定。軟體要有被打磨過的感覺,架構和介面判斷仍然是人類創辦人的工作。
Conductor 剛推出時,很多回饋是「我連一個 Claude Code 或 Codex 都快管不好,怎麼可能同時管三個、五個?」這反而說明產品在推使用者的舒適圈。它賭的是模型會更聰明、任務會跑更久,人需要的不是更多 terminal,而是更好的調度介面。
這也是他們投入 cloud workspaces 的原因。現在 laptop 關上,agents 就停了。但如果 agent 很快會跑十倍久、聰明十倍,就不應該被 Mac 的 CPU、記憶體和開機狀態限制。市場會從「一個人在本機叫一個 agent」移到「一個人持續管理一批遠端 agents」。
對早期公司來說,這是一種成長路徑:先解決創辦人自己的高頻痛點,再把產品做成未來模型能力的接收器。模型變強時,產品不是被吃掉,而是更需要一個能協調、審核與收斂工作的操作層。
Charlie 說他們做產品判斷不是靠大量 analytics 或 A/B testing,而是每天用自己的產品。按下按鈕時感覺對不對、開在中間是否讓流程更統一、icons 放在 top bar 是否清楚,這些判斷來自高密度使用。
這不等於反資料,而是早期產品還在形成時,創辦人必須先有品味和約束。Conductor 很 opinionated:workspace 必須產生 PR,不能直接改檔案;AI 可以大膽探索,但核心契約要由人類寫;多數實驗可以被封存,不必每個 idea 都進產品。
他也談到 token maxing。早期他曾在一個月花掉 2.2 萬美元 token,但同時強調不迷信 lines of code。用高 effort 和 fast mode 是為了探索與解題,最終仍要控制 codebase 膨脹。花錢買速度可以成立,但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在學什麼、刪什麼、留下什麼。
Charlie 用一個很重的比喻:code 變得像 sawdust。以前 code 是你投入時間雕出的結構,現在更重要的是描述你要什麼、怎麼建、怎麼驗收。code 會從過程裡長出來,模型下一代出現時,你甚至可以重新跑 prompt,得到新的 code。
這不代表 code 不重要,而是人的工作位置往上移。Charlie 會把 Codex 當 workhorse,適合長時間 debug 和解特定問題;Claude Opus 比較像創意夥伴,適合新功能和來回討論。創辦人的任務,是知道何時用哪種 agent,並把它們放進清楚流程。
Conductor 的長期想像是可塑軟體。產品骨架要一致、經過設計,但使用者可以像改遊戲模組一樣,把自己的工作流加進去。
這也是這支影片的創業重點。AI coding setup 表面上是工具箱,實際上是早期公司如何分配判斷權:模型做大量嘗試,人類決定產品骨架、品質線、介面品味與市場方向。
AI 讓 code 變便宜,卻讓產品判斷、工作流設計與人類品味變得更貴。
Conductor 的啟示是:別讓 AI 當架構師;讓 AI 在清楚邊界內,把你敢測的想法跑完。
選完之後,分享你的觀點
喜歡這種分析嗎?
從 AI 代理人、創業策略到平台變化,用台灣讀者看得懂的語言,把複雜的產業變局說清楚。目前已有超過 2 萬位讀者訂閱。
免費訂閱區塊勢 →也可以直接付費支持,解鎖每週完整文章